【记心】午後,白鳥們這樣遠去

birds


那是個星期六,補課。
放學之後校園裡的人疏散得特別快,把手上的瑣事做好之後,辦公室裡只剩下寥寥數位同事。
我也該回家了。


捧著書堆,我往停車場走去。
空蕩蕩的校園很清靜,挺拔的樹影格外悠閒。
我站在那樹下,陽光美好,藍天很清澈,遠處有群鳥齊飛。

我想起自己很久沒有看鳥,乾脆停下細細地看。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觀鳥,是好些年前與瑞美姐姐到丹絨端的林子裡去。當時看成群老鷹展翅盤旋於空中的心情我還記得很清楚。對於它們熟練的盤旋姿態,我莫名感動,那樣整齊,似乎有一種密不可分的默契在引領它們這樣生活在蔚藍的國度之中。


那一天,我在樹下看見這樣的盤旋姿態。


這回,我在城裡,特別想念那一天,特別想看看這天,在這樣清澈的天空裡會有誰以什麼樣的方式嬉戲。

算是一種驚喜,我遇上的,竟是與丹絨端所見相似的情景。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鳥,體型有老鷹的大小,全白,翅緣卻沒有老鷹的纖細,翅膀尖端略為橢圓,再細的我是瞧不清楚了,太遠。只是這回不在林子裡了,沒有橫向伸展的樹枝遮掩,廣闊的藍天變成一個大型舞台,白鳥在這裡面恣意翱翔。細數,有近 50 隻白鳥在那藍天之中。它們翅膀筆挺地向身體的兩側伸展開去,暖天裡上升的氣流像是一道隱形的螺旋梯,白鳥們以逆時鐘的方式,滑翔了四至五個小圈兒。盤旋至第三圈的時候,似乎那裡的暖流特別強,它們徘徊在同一處的時間比其它的地方要來得久一些,也要快活一些,竟嬉戲起來。看在我眼裡不是普通的賞心悅目……呵呵。這樣盤旋四五圈而上,在無垠的藍天裡它們劃出了個順時鐘的大圈兒,之後又改以順時鐘方向盤旋,其飛翔的高度已是我原先看見的一倍以上。


這樣遠去了。
一雙展開的翅膀搧著搧著……
所有的事情似乎可以就這樣變得微不足道,藍天眷顧了一切……。
什麼事都不要去愁了,只管老神在在。



該如何形容當時的心情呵……   
真美好,一顆心似乎隨它們的自在安定下來。
想起自由二字總是與飛翔聯繫在一起,也總以沒有束縛牽連在一塊兒……  
我卻是認為那是一個以安定為譜方能延伸而來的自在。
白鳥們是在一起的,也許是個家族,往同一個方向而去,
它們看起來自由,也許便也是因為總是在一起而變得踏實起來的吧。


再見,白鳥們。
天空是你們最美的歸宿。
我也回家了,
我要把你們共存齊飛的自在,留存在心裡最深的一處,這樣記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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