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记心】拾月结束有雨


雨季。
是沉默多时后泛出的多语。


如斯。
下一场雨,仿佛为我说了许多心里话,对你么?还是对妳?
不,我更愿意承认是对一个我尚不清楚的对象,连轮廓都没有。
我从不知道雨对谁诉说了它的一切,那河之涨满,那湖之涟散,只有它们听懂了雨。
在弄不清楚一颗心如何安定下来以前,听雨是那样多虑。每一声拍打都会敲在心上变成一句沉默的回响。


校园里总有无忧的童音欢笑。
下课了,奔跑的小小背影一幢又一幢,散发出自由与野性的味道。可惜这一道城墙将一年一年把他们奔跑的范围层层圈窄起来,我常眯起双眼,以为那墙会移动。其实是时光在流逝了。那些小小的背影有一些也许也是我自己的,
在多年以前奔跑过来,不小心失落在转角处,或偶然闯进了这一个时空,飘起一个雨季。


我竟恋起那样的笑容。

我说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,交由雨去诠释。像冬阳,像初雪,或秋末,或和风。如果可以,只恋笑容就好,一张张笑脸印记在心上,合着奔跑的小小身影,在树下……雨落下益发多语。这个季节匆匆溜过了十月,我的十月。我的哀伤很淡,我的快乐很淡。淡得什么也说不出,淡得什么也写不了。于是爱上白开水的味道,记得好多年前某一段岁月也如此细细爱着白开水。


孩子们说明天比赛,让他们上体育课的老师太忙无法抽空陪他们练习。今日逮着一个小空挡,带孩子们去摸一摸排球。我手捧着那个球,想着自己的求学生涯内错失了多少个拍打球的机会,排球是自己最少接触的球类活动。想给孩子们示范,努力找寻过往发球的触感记忆。使力稍稍把球抛高,循着一种感觉,排球在一声重击的回响之中急速应声飞射到网的对岸。我怔在孩子们的欢呼之中,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——原来我还记得。孩子们很兴奋,激情在他们的笑脸中生辉。我也被感染了,让他们站到岗位上,一个接一个练习。他们小小的手使劲的认真让我也开心地欢呼起来,随着应声高飞的排球,在大大的室内球场中。


傍晚,眼花缭乱地把分数都在官方网站上登记好后,雨还是下了。
这个雨季,如果也能淡淡地让雨落下,我想聆听那样的雨水会如何倾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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